人物记 
再植生机 续写幸福——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骨科主任柴益民
2017-01-04 13:45 评论(0 浏览(293

  柴益民,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现任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骨科主任、上海市创伤骨科临床医学中心副主任、上海市四肢显微外科研究所副所长、上海市急性创伤急救中心副主任。所在科室为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国家教育部重点学科、上海市重中之重学科。

  一直从事创伤骨科及肢体修复与重建的临床与基础研究,主持多项课题,入选上海领军人才培养计划。研究成果获上海科技进步一等奖,教育部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等多个奖项。主编主译专业书籍8部,以第一及通讯作者在国内外期刊发表论文120余篇,其中SCI 42篇,先后获得“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和“卫生部岗位能手”等荣誉称号。

  现任中华医学会显微外科分会常委;中国康复医学会修复重建外科专业委员会常委;中国医师协会骨科医师分会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创伤医师分会委员;上海市医学会显微外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上海市修复重建外科学会副主任委员;国际骨折与创伤学会(OTC)基金会中国区主席;任《国际骨科学杂志》副主编、美国《ANNALS PLAST SURG》、《中华创伤杂志英文版》、《中华显微外科杂志》、《中国修复重建外科杂志》等编委。

  造成创伤的事故在生产与生活中不断发生,严重的肢体创伤可同时累及多种重要的组织结构,甚至造成肢体离断,危及生命,因而伤肢的保肢与功能重建显得至关重要。柴益民主任带领的骨科团队,以高超的医术完成了一例例精妙的肢体组织缺损修复手术,他们延续的不仅仅是血管神经等等身体组织,更是患者生活自理的能力和重拾幸福生活的信心。

  【命运的安排让我与医学相遇】

  “我要选择学医吗?”1981年,得知高考成绩的柴益民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作为一位对理工科充满向往的高中生,柴益民一直把清华作为自己的目标,在当时高考录取率仅有4%的情况下,能够进入大学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更何况是中国的顶尖学府之一。不料,分数公布之后,柴益民发现自己的分数虽然达到了清华的录取线,却不能报取自己向往的专业。正在两难之时,他身边的同学给出了建议:“不如去学医吧?”医学?以后当医生吗?在经历过一场文化浩劫的刚刚苏醒的时代里,医生确实是一个很稳定的职业。学医吧!年轻的柴益民做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选择,就此进入北京医科大学(现北京大学医学部前身)开始了本科的学习。

  在北医学习的经历,柴益民至今难忘,他说这是一生的财富。他谈起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大学老师,当时的北京市儿科研究所所长江载芳教授,“她是个小老太太,化着妆,踩着高跟鞋,喜欢穿印花的裙子。”就是这样精致的老太太,在一群年轻医生对患者病情疑惑不解时,她却能分析得头头是道,并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突破方向。正是学医路上遇到的这些优雅而博学的老师,在潜移默化之中播下了一颗理想的种子——要努力成为一个在医学上有所建树的人。而这颗种子,在柴益民不倦的耕耘下,悄悄生根发芽,渐渐枝繁叶茂。

  在自己的实习阶段,柴益民进入了北京积水潭医院。在这里,他接触了很多优秀的骨科医生,慢慢了解了骨科。在老师们的言传身教之下,他渐渐地对骨科有了兴趣,毕业后来到上海的柴益民,在工作分配时,顺理成章选择了骨科,选择了六院。

  在六院骨科,柴益民继续不断地学习成长。“学医,需要付出终生的努力。我到现在,还在学习,以后也会。”柴主任和我们这样说道,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坚毅,嘴角也微微上扬着,因为医学于他,是值得为其奋斗终生的事业。这样的快乐与荣耀感,源于发自内心的热爱。

  作为骨科医生,承受的工作量与压力是难以想象的。早上七点到达工作岗位,七点半交班,八点开始查房,之后就是手术或门诊,每天平均工作时间十小时,日复一日。每年几百上千例的手术,在他手中成功抢救的病人不计其数,但当我们问及印象最深的临床经历时,柴主任却给出了一个失败案例。那是2002年的12月31日,他为一位手被人砍成十几段的患者进行断肢再植手术,整个团队连续工作到2003年1月1日的第一缕曙光初现,而超过18个小时的手术,却以失败告终。“我们反省这个惨痛的教训,当时我们经验不足,没有考虑休克病人的血液循环、失衡导致的高凝状态等整体性的问题。” 提到这个让他记忆了十数年的失败案例,柴主任的语气还带着丝丝不甘与惋惜。这或许就是医者之心,唯有不断精进,才能为更多的患者带来福音。

【甘做断肢修复长路中的一块铺路石】

  柴益民主任领衔的《显微外科技术修复肢体复杂缺损新策略的基础及临床研究》获得了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但当谈到科研工作和成果时,他却是另辟蹊径,从第六人民医院骨科的历史和发展讲起。从1963年陈中伟医生成功施行世界首例断肢再植手术,到1978年于仲嘉教授研究成功“手或全手指缺失的再造技术”,再到如今科室每年都能完成超过1000例的“断肢再植”,六院骨科在全世界面前独占鳌头,骄傲地扛起冲锋的大旗。他说:“这一个个里程碑式的进步都来自于不断创新的勇气,在这条道路上,我愿成为一块推动进步的铺路石。”

  柴主任介绍说,国际上发展的方向主要有三个:第一,是“断肢再植”,若离断肢体状态比较完好且送医及时,则可考虑将其重新接续到患者肢体断端;第二,称为“再造”,即从功能需求不高、不影响生活和美观度的自身身体部位获取组织和结构,移植到功能需求更高的部位,如以脚趾替代离断的手指,完成“再造手”;第三,是“异体移植”,即在捐献肢体身上获取相同的组织进行修复,但患者将需要终生服用免疫抑制剂,经济负担较重,也需要考虑一些伦理问题,随着抑制排异反应药物的研究成功,未来这一领域将发生革命性的变化。在柴主任如数家珍的六院骨科历史中,前辈们留下了宝贵的财富。而如何让看似进入平台期的显微外科技术再次腾飞,如何在异体移植中攻克排异的难关,如何针对每个个体施行精准医疗之时,我们从他专注而充满热情的描述中分明感到这些新时代背景下的医学热点与老一辈骨科人上下求索的动人故事,通过“钻研”和“创新”这两个关键词奇妙地联系到一起,其中蕴含着的前瞻性的思考与厚积薄发的力量,不免让人内心有所触动。

  不论是再植还是再造,关键是改进和规范修复技术,因此柴主任及其团队凭借显微外科技术,以回春妙手进行血管、神经、骨骼等等精细部位的接续操作,不但是成功了一个个病例,还把这些保肢修复的临床经验总结成可推广、可复制的教育内容,通过50期培训班推广到更多地方,培养更多的骨科人才。“这个技术虽然难度高、压力大,但它的社会意义也很大,六院每年进行1000例断肢再植,如果能有更多医院、更多医生可以掌握这样的技术,就能帮助更多有需要的病患,美观、安全是我们对患者最大的负责。”我们也更深一层地理解了柴主任所说话语的含义:“我们的救治不仅是为了病人能生存,更是为了病人能幸福生活。”而柴主任把他个人的成绩寓于断肢再植领域历史发展的脉络中,将其作为前辈奋斗历程的延续来呈现,谦卑的力量也令人动容。

【学医是一辈子的事,不要急于求成】

  在临床、科研方面不断做出成就的同时,柴主任也是一名师者,在对年轻医生的培养上,他犹如一位严父。柴主任常语重心长地告诉学生:“与你们竞争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一代人。”他强调,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一旦有丝毫松懈,就可能被远远甩在身后。因此,为了在高强度的竞争中取得出色的成绩,一定的压力是必不可少的。也许个别学生会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选择的导师恰好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重大进展,或是另有一些机遇,但这毕竟是偶然因素,环境的助力永远只能作为辅助,只有在自我要求与自我磨砺中练就的一身过硬的实力才是真正决定性的因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同时,柴主任也强调了英语的重要性,中国的学术正在国际化的道路上不断迈进,即使已经离开了大学英语课堂,也应当挤出课余时间多加巩固和学习,拥有了更高的专业英语水平,也往往意味着拥有了在更广阔的平台上提升自己、展示自己的机会。六院骨科年轻的医生们也正是在柴主任的严要求下,渐渐学会以更高的标准鞭策自己,不断突破自我,追求卓越。

  柴主任不仅在理论学习上严格要求,也在临床工作中率先垂范。对于当下敏感的医患关系问题,他诚恳地表示:“99%的病人是愿意相信医生、尊重医生的。”有些博取眼球的夸大的事件,不应该成为医生、医学生的心理负担。患者也许会对医疗效果抱有过高的预估,而这种不平衡带来的矛盾,需要通过医生真诚地沟通去解决。如果一个医生懂得为人处世之道,尽心尽责地治疗自己的每一个病人,他将会拥有很多朋友。至于个别确实不是很友善的病人,也要善于察言观色,利用心理知识尽早掌握其精神状态,坦然面对,避免冲突。医生不是只会治疗的机器,精湛又蕴含着热度的医术,才是患者真正需要的,这正是柴主任在临床工作中,以自身行动给青年医生们作出的表率。

  最后,柴主任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们,“学医是一辈子的事情”,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就应清心静气,义无反顾,如同清风走过八千里,不问归期。快速发展的社会可能会让人心浮躁,所谓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但莘莘学子则应抵御外界诱惑,潜心向学,切忌急于求成。他说,作为医学生,踏踏实实地夯实基础自然是第一要务,在走上临床之后,对于一些疑难病例,要持续跟踪,追求资料完整性,并勤查文献,将国内外的各类治疗方法进行对比,并寻找最佳的治疗方案,知其所以然,成其体系;若是投身科研,则应脚踏实地,锲而不舍,切勿为了一纸论文而趋之若鹜,追随研究热点而放弃自己擅长的阵地。正所谓十年磨一剑,职业发展需要的是后劲,这必须不断积累。

  柴主任的谆谆教诲,言辞恳切,让人如沐春风,备受启迪。

 

  学生记者  张艺含  贺梓安  石子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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